就像他看见钟情倒水时手背磕在柜子上的那团乌青,惊鸿一瞥就足以烙□□头,挥之不去。
钟情回到房间,躺倒在床。
他现在是手也痛腿也痛,刚来这个位面半天,就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统子,这具身体的痛觉似乎要发达些?】
【是的。】系统相当贴心地问,【需要开痛觉屏蔽吗?】
钟情思考了一下。
他回想着刚才跌倒时痛到飙泪的感觉,心一横,道:【开!开到负一!】
系统算啊算,终于转过弯来:【不对啊,开到负一……这不就等于加强痛觉了吗?】
【除了让疼痛刺激生理性眼泪,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一天哭满三次。如果能加强痛觉……那只需要一天摔三次就够了。】
系统肃然起敬,立刻在面板上输入负一。
解决一桩心腹大患,钟情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拉上窗帘后失去强烈光源的刺激,他的世界便只剩下一片黑暗。
他什么也看不见,也就不知道房门底下透出的灯光亮了一晚上,更不知道有人坐在客厅,一夜未睡。
第二天钟情起床,推开卧室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原先生?”
“原况野。”
再一次听见这个声音,钟情才意识到这的确是很好听的声音。
年轻、沉静、磁性、带着微微的沙哑,用大提琴来形容尚嫌不够高雅,用裂帛碎玉来作比也觉得轻浮。
好听到只需要开口说话就能让人沉醉,甘心把整个世界都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