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页

抱着他的人脚步稍顿,随后继续不紧不慢走向沙发。

将人放下后,才道:

“我叫原况野。”

钟情当然知道他叫原况野。

好歹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半年,即使因为作息不同见面次数并不多,但也不至于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不明白原况野此时突然做自我介绍的原因,只得直愣愣地接道:

“我叫钟情。”

原况野没什么深意地“嗯”了一声。

他半跪下来卷起钟情的裤腿。

白皙莹润的皮肤上,大片擦伤就显得更加可怖。

原况野指尖在伤口旁边碰了下,理所当然听见面前人“嘶嘶”的吸气声。

“流血了。”

他起身,“等着。”

钟情还在思考到底是听他的话还是先去把水倒掉,原况野已经转身回来。

棉签沾了碘酒涂上伤口,钟情疼得下意识往后一退,那棉签却只是停顿了片刻,随后便继续抹上来。

原况野有点走神。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怕疼的人。他已经用的是最轻的力道,轻到怀疑自己有没有真的触碰到伤口,或许连他擦拭最贵的琴弦时也不曾这样温柔过。

但面前的人还是疼到握着玻璃杯的手指都有些泛白,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细碎泪珠。

可怜得像只被扔掉的小猫。

若不是对方看不见,原况野几乎要以为他是被自己胳膊上大块的纹身吓哭的。

钟情被这难耐的疼痛和尴尬的沉默折磨得快受不了了,小声问道:“还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