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萧晦这般充满恶意嫉恨的一刀,依然不减损他半分俊美,反倒更添几分不羁的英勇。
“谁说我要为你们殉情?”
钟情轻轻道,“忠臣只殉主,我自然只为陛下而死。”
“是吗?”元昉竭尽全力在剧痛下微笑,“那阿情会如何做呢?”
“自然是将乱臣贼子的首级悬于东门,以震世人。然后辅佐少帝,继承爵位,光耀门楣。”
“阿情会长命百岁吗?”
“若窃国贼子都已诛尽,我自会无忧到老,长命百岁。”
“好……好。”
元昉握住钟情的手,带着他一同拢上剑柄,朝自己心脏的真正所在扎下去。
一剑。
又一剑。
再一剑。
到最后,短剑哐当一声砸落地板,一身血衣的人双手垂落,无力地靠在钟情肩上。
他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只是睡着了。
钟情感到一股充盈的力量从他们交握的手中传递到他的身体,原本因为主角缺位而萎靡的位面重新开始急速运转。
任何人都可以是主角。
只要他能杀了反派。
但是没有人能杀掉一个金身不坏的反派,除了他自己。
长久的死寂后,大门“嘭”一声被撞开。
带人闯入的孙世子骤然停步,看着面前的情形陷入怔忪。
他慢慢走上前,既怕浑身是血的两位摄政王突然睁眼,又怕坐席上埋首枕在臂弯里的人永远沉睡。
长靴落地时不知踢到什么,发出一声刺耳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