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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有些莫名的耳熟。

想起还有谁也说过这句话时,钟情指尖莫名一痛,手中圆润的瓶身在那一瞬间竟然锋利得宛如一把尖刀。

连他们的企盼都那样相像……

竟都以为,只要让对方消失,就能解决一切横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就能让一切都回到美好的初见。

在这场宴会上,钟情终于恢复自己原本的身份,作为镇西王世子,而非皇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但元昉的姿态太自然太亲昵,仅仅是亲自走下台阶抱着他上座这一个举动,就够许多人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少人面露悲愤,却又不敢开口。

并非是畏惧元昉威势。元昉不像萧晦那样睚眦必报,但同样对臣子的劝诫充耳不闻,甚至还会在他们忍不住破口大骂的时候笑着鼓励两句——这简直比萧晦的酷刑还让这些旧臣无可奈何。

让他们真正为难的,是钟情的尊严。

窃国的新王坐在上首,失势的皇帝却屈就下座。

眼下的情形已经大逆不道到应该有谏议大夫出来撞柱死谏,但每当视线落在新王身侧的人身上时,迈出去的那一只脚就会情不自禁的收回。

所以,这一场人人心思各异的宴会,竟然就这样顺利无阻地进行下去。

宴会上歌舞不休,君臣和乐,让人恍惚中以为真的回到二十年前的太平盛世。

直到黄门一声通报——

“北冀王到!”

群臣纷纷扭头朝门外看去。

曾经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摄政王,现在却为了赴宴,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侍从的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