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呵,好一个误会。”
时隔多日,元昉又一次体会到第一次在龙床上见到钟情时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刻意遗忘的屈辱感再一次被回想起来,他捏住钟情的下巴,满怀恶意地说:
“既然阿情与他这样情深义重,我当然应该成全,但阿情身体不好,怎么去西北那样的苦寒之地?倒不如我赐下一道赦令,让萧晦回来……”
“然后亲手杀了他,让你从此死了这片痴心!”
第90章
暴力抢夺而来的政权,若得不到臣子和百姓的认可服从,终究是来得快,丢得也快。
萧晦入京两年,不过因为几个月时间不在朝,京中就发生数次政变。
最后一次不管不顾追着那封伪造的绝交信前往西北凉城,更是让元昉抓到机会,夺下禁军把控皇城,即使萧晦后来幡然醒悟,却也为时已晚。
但对同样是用暴力和诡计偷来政权,并且上位不过短短数月的元昉来说,所面对的何尝不是同样的危机?
好不容易才把萧晦赶走,现在放他回来无异于引狼入室。
元昉明知这一点,却还是颁下了赦令。
这是一场针对萧晦的鸿门宴,但又何尝不是元昉的呢?
“萧晦率军到了城外。我让他独自前往宫中赴宴,他答应了。”
元昉拍拍手,立刻有宫人呈上一个木盘。
似乎知道那盘中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宫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钟情的神色。
木盘中有一个白色的玉瓶,和一卷明黄的圣旨。
两样东西钟情都再眼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