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睁眼,眼底情绪就算在被强迫的时候,也不及此时愠怒。
“别这样叫我。”
“可是萧晦便这样叫过你。”
元昉重重一动,“怎么?一个窃国贼子叫得,我却叫不得?”
钟情冷淡地看着他:“你与他有什么分别?不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被拿来和平生最恨的人作比较,元昉眸光一凝,却没有动怒。
他微微一笑:“萧晦此人平生作恶多端,只有一件事,换我也会这么做。阿情难道不知当年萧家为何会被抄家吗?”
钟情没有在床上聊别人的癖好,并不想理会他。但元昉的手坏心思地逗弄着,他无从躲避,不得不开口应付道:
“当年在国子监,他与太子起了争执。先皇睚眦必报,又贪图萧家财富,让人栽赃萧家通敌。罪名定下后,萧家财产充公,男丁斩首,女眷流放。”
“阿情就从来没问过,为何他会与太子起争执吗?”
“不知。”
钟情喘了口气,拍开他的手,“他不肯告诉我。”
“那我来告诉阿情——”
“他将太子暴揍了一顿。因为他听见太子与侍从闲聊,说镇西王世子钟子弗,色如春花,身如弱柳,若有朝一日继承大统,必使子弗为……”
“……天子禁脔。”
元昉目不转睛盯着钟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