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松开手:“不够?”
元昉平息下呼吸,闭眼道:“你不必这样。”
破庙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寒风穿堂而过的呼啸声,静得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良久,他听见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感受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元昉心中泛起难言的苦涩。他正要再劝,睁眼前却猛然感受到一阵粗暴而奇异的束缚感。
只不过是顶端一点点而已,像是被拖进一个温香软玉筑成的陷阱,有些疼,可那疼也是令人迷醉的。
在疼痛传来的一瞬间,素来缥缈的幽香浓郁到几乎能溺死人的地步,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混杂着浓香,每一缕香气都顺着鼻腔达到颅内的神经。
元昉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
涣散的七轮六魄逐渐归位后,他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钟情正坐在他身上,袍摆遮挡住双腿,只在布料缝隙处隐约透出一线白皙如玉的皮肤。
他一只手撑住元昉的肩膀,一只手穿过袍摆。
钟情跪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额头上已经疼得冒出一层冷汗。
他白着嘴唇看了元昉一眼,手下还在倔强地继续用力。
"如此,够了吗?”
元昉说不出话来,被那一眼看到魂飞魄散。
他的军师,素来是那般高洁清冷的模样,可那朝上飞来的一眼,眼角通红,睫羽微湿,竟然妖异到像是什么勾人的精怪。
破庙里杂草丛生,草尖摩挲着他的脸颊,梁上覆着两三破瓦,可以看见天上墨色的云雾和暗淡无辉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