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烨城城主被人谋杀,柳城竟然在三天之内就将烨城彻底吞并,不去攻打唾手可得的宛城,反倒要越过尧、庄二城,远道前来攻打我们?”
“柳城城主到底答应给尧、庄二城什么好处?竟然让这二城心甘情愿打开城门借道……他们就不怕柳城是在声东击西吗?”
“即使柳城的确只想攻下晓城,可到时候尧、庄二城左右便都被柳城势力包围,他们就不怕柳城来个瓮中捉鳖?郑歇心思想来最深,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此事实在太过古怪了!试问天下谁能穿过层层防守,刺杀南地第一大城的城主?!若真有人能做到,为何之前不可能出手,偏偏等到我等安居乐业才动手?”
他们讨论来讨论去,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连元昉神色也格外严肃,眉眼间以往那种游刃有余的自在感消失不见。
柳城城主是南地最残暴的统治者,之前七年征战中屠城无数,所到之处,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钟情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话,和元昉一样,始终一言不发。
这三日时间他们都在一起做接受城外难民的准备,却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城中最先燃起硝烟。
这的确太不寻常了。
若换在以前,烨、柳二城城主都活着,南地最大的两只军队各自为营,即便只是想动一个小小宛城,都要犹豫再三。
而现在,烨城城主离奇死亡,柳城独大,就连跨城攻打他城这样的军家大忌都敢犯。
郑歇可不是省油的灯,蛰伏十几年,最终将扶他上位的世家一一清算,虚情假意,刻薄寡恩,这些形容比他一鸣惊人的名声还要响亮。
柳城城主竟敢与虎谋皮。
谁给他的勇气?
这几日看过的密报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仍旧找不出线索解释柳城发动这次征伐的动机。
但是心中一个怀疑越来越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