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心一紧,面上仍不动声色,对元昉笑道:“我与孙护卫有话要说,还请主公先回去歇息吧。”
元昉落寞垂眸,随即抬眼,强颜欢笑道:“我知道军师与哥哥情深义重,今夜便不打扰你们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那明天军师可否——”
“主公。”钟情立即打断他,生怕晚一秒毫无所觉的元昉就被利箭穿心,“夜深了,请回去吧。”
元昉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提步离开。
路过萧晦时,还谨记着自己的誓言,朝萧晦行礼。
钟情心惊胆战地看着元昉在萧晦身边短暂停留后,最终毫发无伤地离开。尽管萧晦眼神阴鸷,但终究还是当着他的面动手。
看见元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处,钟情终于松了口气。
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有如实质般寸寸扫过,简直骇得人汗毛倒立。钟情轻咳两声,掩饰下心中不平的心绪,抬头微笑直视着萧晦的眼睛。
“子渊为何这样看着我?莫非把那孩子的话当真了?”
萧晦冷笑:“孩子?”
“他比我们年幼七岁。于你我而言,不就是个孩子吗?”
萧晦一步步走过来,嗓音低沉:“所以子弗认为,他说的话也只是孩子话了?”
钟情淡淡道:“当然。”
“既然是孩子话……”
萧晦在钟情面前蹲下,伸手勾起他的下巴,紧紧盯着那双朦胧的灰色的眼睛,似乎想要就这样看进他心底。
“那子弗在害怕什么呢?”他极冷漠又极戏谑地一笑,“怕我杀了他?难道我在子弗心中,就是一个连孩子都不肯放过的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