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开口之前,有人在门外轻声道:“军师,匠人们把您的轮椅送回来了。”
他应了一声:“放着吧。”
那人放下轮椅后便悄然离去。
钟情坐在原地想到头痛,正要起来走两步散散心,突然发现门外的轮椅有什么地方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他拄拐走过去,看清车轮上裹得究竟是何物。
色白如乳,弹软坚韧,推动时车轮安静无声,平滑无比——不是蒲叶。
他立刻朝周围看去。
大雪纷纷,四面八方都澄净整洁,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但大雪之下亭台楼阁中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又像是有无数人龟息在其中。
他退回门内,紧闭房门,就在要拴上门闩的时候,忽而收手。
他想起薛敬安临走时的那个眼神,与其说是告别,倒更像是诀别。
他稳下心神,回到案前坐下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泡茶。用的是足以待客的复杂茶道程序,动作行云流水,穿插在袅袅茶香中,很是赏心悦目。
他斟了两杯茶。
孙家替萧晦训练死士,多年来深受萧晦信任重用。但若仅仅如此,钱财足以收买这个江湖家族替他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