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钟情实在没忍住,尽量板正地问出这两个字。
“此人身体不好,从不上朝,只有逢年过节时会在宫宴上出席。京官每逢节日都可入宫赴宴,若运气好,便能在宴会上见他一眼。那些没这个好运留京的,就只能在每年一次入京述职的时候,才能见他一面。可惜述职需得摄政王同意,故而他们宁愿冒着惹摄政王发怒的风险,也要日日上奏请求述职。”
钟情:“……”他的确不止一次听见过萧晦抱怨这些折子,还以为是这些臣子实在热爱工作呢。
“后来此人离世,没了想见之人,他们不必再守着一个无聊的芝麻官当,自然各自散去。”
薛敬安轻咳一声,声音染上一份悲意,“但他们万万想不到,摄政王多疑,适逢此人离世,又恰好大批京官离任,摄政王便派出探子,在暗中监视每一个离京的人。整整两年,事无巨细,一概向京中汇报。”
薛敬安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捂嘴时衣袖滑落,露出胳膊上伤痕累累。
钟情渐渐攥紧了双拳,他听出薛敬安在暗示什么了。
他不再遮掩自己说话的尾音,冷静道:“薛兄请回去休息吧,此事我知道了。”
第73章
钟情目送薛敬安出门,在对方即将推门而出时突然问:“薛兄此前在城北为官,距太守府路途遥远,无需来府中议事,薛兄应当不曾见过我。薛兄是怎么……”
“因为一个字。”
薛敬安回头,“您帮元将军在折子上批的字,和您在摄政王的折子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最后看了钟情一眼,那一眼包含无限深意,然后扭头离去。
钟情仍在疑惑:他并不曾给元昉批过折子,薛敬安是在哪里看到的字迹?
很快他就想到一个可能,没忍住握拳轻轻锤了下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