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谌面色反反复复变化了几次,终于还是低下身去,捡起那枚令牌。
他带着火气朝门外大步走去,出门前见廊下有人正干呕不止。
“薛敬安?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梁先生。”一旁有人回话,“敬安前几日身体便有不适,今日带兵前来阵前听令,估计是顽疾复发,这才一时间撑不住了。”
梁谌无心关心这些小事,一摆手:“赶紧带他回去休息。”
见长官都这样说了,这些人赶紧将薛敬安抬起来。
他们这时才看见薛敬安手中死死捏着一封奏折,有人心生好奇,趁他昏迷取下奏折翻看,翻来覆去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通篇都是薛敬安自己的呈报,只在末尾处有主公朱批的“阅”字。
“此字的确与主公平日所书有所不同。但主公爱变化字迹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敬安兄怎么偏偏这回这么大反应?”
那人见薛敬安即使昏迷之中也因手中空虚而焦躁起来,于是赶紧将折子还给他。靠近他时似乎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是他……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那人不解其意,也没有过多纠结,只当是自己听岔了。
整整三日,风平浪静。
前哨官每日将城外马蹄印记汇报到帐前,粮秣官餐餐过后尽数盘点,城墙越垒越高,墙内还堆了不少沙土砖石一类能加固城防的东西。瓮城也修建得热火朝天,男女老少皆是自愿上阵,尽管他们根本不明白为何三山环抱本就如同瓮中捉鳖的晓城还会再需要一座瓮城。
在这般焦躁的气氛中,第三日晚,尧城郑歇亲自率军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