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谌一顿,仍旧气道:“摄政王今夜运粮,公子此时阻拦我等夜袭,贻误战机,便是斩了——”
最后半句还未出口就被打断。
元昉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梁谌便立马住口,生生把自己憋得满面通红。
元昉起身,走到殿中,朝座上的人俯身行礼,斩钉截铁道:
“元昉得令!”
不止是在座中人,连钟情都被他这样的举动惊了一下。
回过神后,他取出桌上木桶里的一枚令牌,朝元昉看了一眼,纱幔轻扬,元昉立刻上前双手接过。
拿过令牌时感到军师的手微微一用力,元昉抬头,听见军师轻声道:
“主公切记,信中需附鸟羽一枚。”
元昉心领神会:“一鸣惊人?”
钟情但笑不语,松开手中令牌。
他隔着一层看着寂静无声的殿中。
这些年轻的将领们大多还有着少年人未经打磨的桀骜不驯,但他们足够信任爱戴元昉。只要元昉做出表率,他们即使心中存有怀疑,也会恭恭敬敬地听令。
“张将军。”
“末将在。”
“即刻带一队兵马前往城外护城河中安置铁菱,再于两岸挖掘陷马坑,凿立拒马枪。护城河十里开外山口之处,铺细沙散土,明日天亮再去检行,看沙土上马蹄足迹多少,回来禀报于我。”
“末将听令!”
“常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