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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乡看在元昉农忙时帮过他们不少,也知道他是从山庄里出来的人,这才肯透露一二。

原来这山庄的主人两年前才住进来。

来历神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出手相当阔绰,一来就买下整片农田和山庄的地契,还将周围几十户乡民养作佃农和屯兵。

这些乡民虽说没怎么见过庄主,但只要一提起他,个个都夸个不停。

这些田地收租并不比其他地方少,新式农机更是昂贵。但乡民们真的将自己一年所得的粮食交上去时,主人家往往只收一半。

就算全收下,也会偷偷在背篓中放几张银票。

这样既减轻他们的负担,又不会惹人眼红。

怎么会有这么口是心非的人呢?

明明心怀大义,偏偏要自污为视财如命的小人;明明那么喜欢他,偏偏一开口就要赶他走。

元昉心中一片柔软,情意满满地凝视着身边的人,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思念。

他放下布巾,却没急着穿上衣服,大喇喇袒着上身,小麦色皮肤上疤痕道道,为这具血肉之躯增添了几分勇猛壮烈的气息。

他在钟情身边大马金刀坐下。

“无名兄不肯跟我走,那我也赖在这儿不走了。”

钟情倍感头痛。

“我倾慕山中生活,无心下山。元兄既然已入主晓城,还是快快回去为好。如今世道混乱,只怕久则生变。”

“无名兄不必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