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谌劝道:“晓城易守难攻,主公若是想为民除害,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想要钱。”
“……”
几个谋士忙得一整夜未睡,元昉也陪他们熬着,一边踱步,一边掏出襟前珍藏的绢帕,时不时抚摸嗅闻。尽管已经伴他入梦多日,这帕子依然留有一丝幽远的冷香。
他时不时抬眼望月。
只不过离开半日而已,他就已经开始想念那如云端之月般的人了。
他心中重重地叹息:无名兄啊无名兄,你只为腿疾所悲,宁愿几次三番赶我走,也不愿拖累我。却不知我现在寸功未建,无立锥之地,又怎么舍得让你离开那富贵清净之地,跟着我颠沛流离呢?
钟情原以为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从此他就可以过上躺平隐居、不用再操心剧情的生活。
没想到,仅仅两月,孙护卫冒雨前来通报,面露难色。
“公子,那个姓元的回来了。”
钟情手一抖,一滴墨落下,污了刚画好的一副园景。
他平复下呼吸,回头淡定道:“就说我不在。”
不等孙护卫应答,窗边传来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晚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钟情毫无被拆穿的窘迫,冷淡地偏头看了蹲在窗上那人一眼,面若含冰,声如霜雪。他平静道:
“别来无恙。”
说罢回头,一笔落下,之前的污点瞬间变作一瓣墨色牡丹。
心里却想着:这主角可真是该死的阴魂不散。
得跑,必须跑,这地方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