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看着林姿寒,笑问:“姿寒,你那位商人朋友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他并不太懂汉文,根据发音随意找了很多字让我挑选。我选了看起来最漂亮的两个字。我那时候不知道‘姿’不适合出现在汉族男性的名字里。”
“可是我觉得很适合你。”钟情失笑,“那你为什么偏偏姓林呢?”
林姿寒轻轻摇头:“没有人知道,好像我们生来就有这样一个中原的姓氏一样。”
钟情转头看向庄严。
“庄严,你妈妈姓什么?”
“……林。”
“巧合一旦多了,就一定是必然。草原也好,深山也罢,因为封闭失去对历史的记载,但因为封闭,很多历史的痕迹并未被抹去。那就让我来大胆猜一下吧。”
钟情跳下柜子,绕着庄严和林姿寒一面走,一面道:
“那个乱世是中原人痛苦的噩梦,却也是北方草原游牧民族大显身手的时候。中原皇室昏聩,他们得到机会,南下占领黄河以北大片土地,建立起一个又一个政权。”
“直到龟缩在南方的皇室被推翻,新的开辟者收复失地,北方政权被挨个击败。曾经的皇族沦为俘虏,在混乱中走失。他们分裂为两支,一支历经千辛万苦回到草原,从此隐居于最苦寒的牧区。一支则躲进中原腹地的深山,和当地居民共同生活、共同劳作。”
他举起手里绘着双鹿角的瓷片,在左右两人眼前一晃。
“看似已被同化,实际上心中仍然怀着对故土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