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姿寒头也不抬:“他是盗猎者。”
“我每天出去打猎,一部分猎物,其实是这些盗猎者。”
林姿寒淡淡道,“他们的武器胜过野兽,所以他们捕杀野兽。我的枪法胜过他们,所以我捕杀他们。很公平,不是吗?”
钟情发现林姿寒不止一次提到公平。
受伤的盗猎者还在不住痛呼,钟情皱眉:“那你就该一枪杀了他。”
林姿寒颇为无辜道:“杀人是犯法的,我要是这么做,阿情就该不喜欢我了。”
钟情:“……”
“不逗你。他们罪不至死。为了保证皮毛的完整性,他们不会对雪豹或是藏羚羊开很多枪。一枪让它们失去逃跑能力,再用电击棒或是注射器让它们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就可以在它们还活着的时候就下手剥皮,让它们在还有意识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流尽。”
耳畔盗猎者的呼救声在逐渐减弱。失血和寒冷向来是意志力最强大的敌人。
林姿寒静静听了会儿,抬头朝钟情笑道:“我现在给他的,不过是和那些动物们一样的命运。”
钟情无话可说。
面前这个人耳垂上的珊瑚坠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流淌在脸颊上的血。他说话时眼神里既没有对无辜惨死的动物们的怜悯,也没有对罪大恶极的盗猎者的痛恨。
只有一片平静,高高在上、空无一物的平静。
钟情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在行使神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