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再出声,应该已经离开了。
钟情坐在原地等了又等,不知等了多久,一罐酒快见底的时候,他在纯白的雪地上看见一个小黑点。
小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长,越来越近。
是庄严。
他果然来了。
钟情灌下一大口酒,朝庄严挥手,衣角摆动下,露出戒指盒的一角。
庄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鲜红的戒指盒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却不躲不避,固执地看着那个让他心痛的东西。
“你要向他求婚?”
钟情微笑,笑容中却难掩忧伤:“是啊。”
“他人吗?”
钟情不语。
“跟我回去。”庄严声音里有深深的疲倦,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不会来的。”
钟情沉默片刻,然后抬头轻声道:“他会来的。”这话说的毫无底气,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庄严在他身边坐下。
久别重逢,他没有因为钟情过去的欺骗责怪他,也没有因为钟情现在的窘境嘲笑他。
他看着钟情,视线宛如实质,一点点扫过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孔。若是钟情此时抬头,或许就能看清他眼底那令人胆寒的思念和爱慕,但钟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自始至终不曾看过他一眼。
庄严打开一罐酒,喝了一口。入口是甜滋滋的水果甜味,酒精度数很低,是钟情会喜欢的味道,但对庄严而言毫无作用。
既无法让他看淡超脱,也不能让他失去理智,只好继续无比清醒地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