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你骑马的样子像我妈妈。”
钟情微笑,眼中有些失神,“你想见见她吗?”
马场后面是一片很大的草场,旁边有一条小河。马场中工作人员常常牵着马来这里放风,空气里漂浮着湿润泥土和新鲜青草的味道。
洛绒草的墓就在这里,相隔不远的地方是钟先生的墓。
不算合葬,但也离得不远。
“洛绒草的意思是智慧海。”钟情蹲下身给墓碑上的刻字描金漆,一边轻声道,“很美的名字不是吗。”
“你很想她?”
钟情回头笑笑:“姿寒出国留学,难道不会想妈妈吗?”
“我从来没见过她。”
“……对不起。”
“没事,没见过的人,即使抛弃我,我也不会感到遗憾。”
林姿寒也蹲下来,平视着另一块墓碑上的名字,“可钟先生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年,他抛下你为爱殉情,你不会怨恨吗?”
钟情小心翼翼地描着字,轻轻摇头。
他语气温和,一如既往地轻快自然:“他并没有抛弃我。他和洛绒女士一样,都是病逝。洛绒女士是因为胃癌,他是因为抑郁症。”
他回头微笑,“不能因为抑郁症是精神疾病,就将它造成的死亡简单地归类于寻死自杀吧。”
他只看了一眼就重新转过头去,继续专心致志地一遍遍补描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