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求我啊,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带着你一起玩玩了呢。”
庄严气得一声冷笑:“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原来是这么一个滥货。”
他放开钟情的下巴,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带着他离开。
钟情察觉到大事不妙,赶紧拉住浴室门上的横杆稳住身体。
他强自镇定道:“我不走,我事儿还没做完呢。”
庄严瞬间回头。
两个人对视片刻,钟情率先移开视线。
在他们对视的那几秒里,他竟然无端想起刚来这个位面时见到的小庄严。
他一直都知道庄严的长相是有些野性的俊美,这种特点在小时候最明显。那个时候的庄严刚到庄家,皮肤黝黑,头发凌乱,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他永远低着头,但每次被兄弟欺凌时,都会抬眼直勾勾盯着他们。
钟情也喜欢像这样从上目线看人,可同样的动作,他做出来就是柔情似水,哄得身边长辈个个对他溺爱无比,即使猪油蒙心的钟大伯见了这样的眼神也要变得轻声细语起来。
而庄严这样看过来时,只会让人想到鹰视狼顾四个字。
钟情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庄严了。
庄严有很强的自尊心。别人笑他乡音土气,他便整整一月不跟别人说话,只在被钟情逼急了时才冒出几个字。他那一个月都跟在钟情身边,没有找任何语言老师,但再开口时竟然就已经无师自通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
再过半年,他便已经学会所有贵族礼仪,能跟上同龄人学的所有课程。仍旧是没有请任何另外的老师,只不过是待在钟情身边有样学样。
钟情还记得那时候小庄严的眼神,沉重而专注,落在身上有如实质。他那时因为疼痛并未怎么教过小庄严,也没有人要求过他学这些,可他依旧学会了,并且比任何人学得都要好。
钟情那时候很疑惑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堪比野兽的眼睛,还是上次踏青时得知一点庄严的身世,才想到或许那便是一个自深山中走出的人应该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