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上是一张他和钟情的合照。
两个人都还是幼年时候的模样,他一如既往不苟言笑,站得板板正正。一旁的钟情尚存着几分小孩子面对镜头的羞涩,稍稍落后半步靠在他身边,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庄严到现在都还记得快门按下的声音。
“咔嚓”一声响过后,时间就被定格,而他们之后的年岁里也像相片里那样未曾再分开。
直到今日。
他看了眼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给钟情打个电话,又害怕听见电话那头说出他不想听的东西。在他迟疑的时间里,钟情先一步给他打来。
庄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提,伸手滑向接听按钮。
“钟情。”
“庄严,你还没睡吧?你那边好像已经是晚上了?”
“还没。”
“没睡就好,我有事要问你,”真兄弟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寒暄,钟情一来就开门见山,“你后天有时间吗?帮我去机场接一下悦悦呗?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
“嗯?”庄严将手机换到右耳,“你什么意思?”
“我准备送她留学,刚好也是你那个国家。我这不是刚和她分手嘛,怕别人说她闲话,刚好她在学校学的不是喜欢的专业,索性出国见识见识——”
他的话被打断。
“分手?”
“对啊,分手。性格不合嘛,没办法。你之前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被拉长变调直至失声,只留下跨洋电话嘈杂刺耳的电流声。那声音占据整个耳膜,硬生生从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中扯出一些零星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