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后这里就彻底荒凉下来,连我也是第一次回来。估计是被风吹倒了,或是被什么动物叼走了吧。”
钟情重新看向面前的湖泊。
原来这其实是一个庞大的水库。钟情没看出它和天生的湖泊有什么区别,一样沉静如碧玉的湖面,一样自由自在划过天际的水鸟。大概是有水库滋养,周围的杂草生长得很茂盛,几乎快到腰间。
他们带来的那匹小马一直在低头吃草,风吹时才能在倒伏的草叶间看见一个黑色的马背。人要是坐在地上,视线能被眼前绿意全部遮挡。
简直像来到蛮荒时代。
钟情轻轻按住庄严的肩。难怪庄严这几天都怪怪的,原来是旧地重游。
“怕什么。我帮你找,就算茅草烂了,总还能剩下几根木头架子,还能真找不到?”
他当真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远处去,一点点扒开杂草去看。当然,没过多久他就像是累极了似的回来。
“我歇会儿,放心,待会儿我还给你找。”
庄严嘴角浮起一丝隐笑。他最知道钟情的耐心就只有这么点,肯给他付出的已经是他的全部。
这就够了。
“钟情——”
“嘘,有鱼来了。”
钟情打断庄严的话,见他愣着,一把将钓钩抢过来扔进湖里。但他可没有在这里干坐着等待的耐心,怕吓跑鱼,连招呼也没打,转身又去找那幢倒塌的茅草屋。
庄严哭笑不得。
将要出口的话未能出口,心就像是被一根绳索高高悬起,揪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