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翅膀破空而来。女皇降落在他床前,不需要他开口,黑曜石一样的瞳色渐渐褪去,变成海水一样的湛蓝。
“吾知道汝想见谁。”
“谢谢。”
下一秒,女皇平静空旷得如同虚无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沉重的、如灰烬般的眼睛。
甲壳褪去,变成完全的、安德烈的模样。
安德烈似乎想抬手,但在他手指微动的刹那,四面八方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将他包围住。
这些狙击手都是钟情为今天这次会面培养的亲卫。只需要他一个命令,就可以立刻把安德烈送到严楫隔壁去与他作伴。
安德烈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狼狈,看过来的时候依旧目光如炬。
他的视线里没有怨恨或是不甘的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钟情,似乎在等待他给出一个说法,或是一份判决。
钟情避开他的视线。
他还真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面前的人。
另一个时空里他受他胁迫,对他只该有满腔恨意。但在这一个时空,他们又实打实做过几年恩爱不疑的夫妻。
即使他已领教过人类社会的所有感情,也无法判断此时应该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钟情索性不再纠结。
他问:“分裂的芯片还有融合的可能吗?”
安德烈一顿,很快将意外之色掩去:“有。”
“要怎么做?”
“杀了严楫,取出他脑中的芯片,然后交给我。”
钟情:“……”
钟情很认真地问:“为什么不是杀了您,然后把芯片交给严楫?”
安德烈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你可以试试。”
钟情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