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被妥善地安置下来。
他身上有安德烈的完全标记,不必担心一船的alpha会对他做些什么。何况,这里的军士大多都是他曾经的学生。联盟军校任教七年,别的不提,人脉他有不少。
强心剂带来的后遗症不小,钟情开始安心养病。
某日午后,在听到窗边的虫鸣声时,他睁开眼睛,知道自己等的人终于到了。
窗外的人轻轻落在窗台上。他蹲下来,背后硕大的虫翅和身上占据一半皮肤的甲壳渐渐消失,只剩右瞳里的墨色仍未散去。
这一次,女皇拥有完整的成虫盘,但它还是没有抛弃人类的身体。在安德烈身上寄生后,它可以任意在两种形态种切换。
那只虫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钟情:“汝当赴约。”
约定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这一个时空的钟情自然不知。
他明知故问:“赴什么约?”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硬要说的话,便只有灵魂出窍这四个字最合适。
脱离身体之后,神识来到一片虚无之中。
身边还能感受到女皇的存在。
人类把它称作虫族,可跳出时间与空间的束缚,钟情看见的人类,才是一条条扭曲的长虫。
时间被折叠起来后,他们失去作为人的形态,变成时间长河上微小的末流,不停闪烁蠕动着。
短小的线条身体里延展出无限时间细节,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是怎么在那个时间点里,从空间的这里移动到那里。
三维生物的生命,在四维空间里就如同一段视频,四维生物可以随意播放暂停,也可以随意拨动进度条。
颠倒时间在它们眼里不过寻常,安德烈费尽心机改变的未来此刻就这样清晰地暴露在它面前,就像小孩子拙劣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