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回到最开始的时候,那所军区的花房里。
门铃响了一声。
钟情走出房间,视线越过回廊的护栏向下看去,正好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熟悉的、干净的脸上满是少年意气,即使亲眼见到所爱之人与最好的兄弟结婚,为此自我发配戍边三年,再次归来后,依然是这样发自肺腑的坦诚和开怀。
严楫热情地向楼上的人招手:“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了。好久不见,安德烈!”
这之后他单独看向钟情,收敛过于夸张的动作,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军礼,可眼里还满是雀跃的笑意。
“好久不见,钟助教。”
就在钟情愣神的那一小会儿,严楫已经离开玄关,自来熟地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仰躺下来。
“三年不见,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想我?还不来接待我?”
钟情转头看向身边的安德烈。
他身上的血衣已经变成干净的家居服,此时正沉默地立在原地,目光既没有看向严楫,也没有看向他,只是随意凝视着虚空中的某处。
看来他也不确定时光倒流的结果。
钟情轻轻握住他放在雕花围栏上的手,轻声开口道:“严楫来了,元帅不下去看看吗?”
他的语气温和,眉目含情,就像是另一个时空里对待未死的严楫那样。
安德烈缓慢地转身,将视线一寸寸移到钟情身上。
钟情任他打量,丝毫不惧他的审视,仍旧用那副温柔贤妻的面具对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