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看向钟情。
他仍旧神色淡漠地坐在那里,就像是处在暴风眼之中,周围的混乱全然与他无关。
修恩突然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钟情示意他向一旁看去,那里挂着一件白色纱裙,正是之前宴会上他穿过的那条。
他取下裙子旁边那条美丽的蕾丝头纱,将它轻柔地披在修恩头上。
他声音柔和,并没有什么批评的意味。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不该被当做羞辱人的工具。”
修恩苦笑:“杀了我吧。”
钟情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他们都知道安德烈突然发疯是为什么,作为把他掳来的罪魁祸首,修恩落到安德烈手里,结局只会比死更可怕。
枪口轻轻抵住前额,钟情问:“你在要求我穿上它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某天会死在穿裙子的人手里吗?”
修恩没有说话,他透过蕾丝看着钟情,释然地笑了一下。他的眼神终于不再像是一个beta看着oga那样,不再有讥讽、轻蔑等等让钟情厌烦的神色。
他轻轻握住钟情扣着扳机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按。
“嘭——”
走廊处传来脚步声。
沉重粘稠,就像是来人踩着一地血水而来。
安德烈在戈雅的尸体旁坐下。
偌大的房子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四周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