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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没有离开,明显是要亲眼看着钟情做出选择。

就算酒中无毒,眼下孤身入敌营的现状也不容许他们有半分醉意。喝下这杯烈酒后,罗斯蒙德就可以在暗中动无数手脚来让醉酒的人意外身亡。

钟情心中有犹疑,但这样的抉择他在之前已经做过无数次,所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下意识就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仍旧没有半分意外。

他甚至主动走过来,握住钟情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慢慢饮下那杯酒。

面前的人隔着一层透明的镂空蕾丝,正难以言喻地望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神色复杂。安德烈紧紧盯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烈酒一路从喉管灼烧到胃部,他的头脑却相当清醒。

两次大婚,钟情都没有这样打扮过。他跟两位丈夫一样西装革履,安德烈不曾想过会是在这种时候见到这个样子的他。

就像是古籍上记载的一种仪式,寓意永结同心、永不分离。

安德烈竟然感到一丝欣慰,为这似是而非的巧合。

一杯饮尽,钟情心中有片刻触动。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的音量轻声问:“如果我说不止是为了严楫,您会开心些吗?”

安德烈沉默片刻:“那是因为什么?”

钟情轻轻巧巧地微笑:“我只是想让你输。”

安德烈没有生气:“你恨我?”

“是与严楫无关的恨。”钟情道,“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恨你们——虫族、诺曼星人,还有从一个世纪前就开始算计你们的beta。再多我一个,又有什么稀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