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不想理会,还是钟情伸手替他接通讯息,微笑道:“去吧。”
一个多么标准的微笑,即使之前他们正在争吵,现在也不见丝毫芥蒂。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毫无波动的冷静。从不生气,也从不任性——因为那个能拨动他情绪的人不在这里。
无比清醒、近乎自虐地意识到这一点后,安德烈转身向外走去。
他的左手死死攥成拳头,戒指硌得骨节生疼。
微型碟弹将诺恩星区的鲜花别墅轰炸成废墟,他就是在那片漫天飞扬的尘土中替钟情带上戒指。不在乎当下真心与否,也不曾想过未来如何相守,那时,他要的仅仅只是钟情留下。
或许所有感情剥离复杂的装饰后都只剩下贪婪二字,要么在这诅咒里分道扬镳,要么在这诅咒里同归于尽。
当他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反倒能忍受所有冷淡的对待。可一旦触碰到一丝更进一步的可能后,就无法容许对方的不坦诚。
本来就是威逼利诱得来的东西,到这时竟也忍不住妄想真情。
钟情翻看着卫兵送来的书。
这是之前借给那位小姐的书,除了两本战争史学以外,还有一本与基因编辑相关的书籍。
这三本书都是明令禁止oga阅读的禁书。毕竟一旦提到星际战争和基因编辑,总是很难隐瞒对第三性别的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