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旁的香炉打开,当着孟兰时的面将卖身契烧成灰。
孟兰时想问为什么,萧承钰摸了摸他的头:“我已经派人去官府处理好了, 那份卖身契已经没用了。”
萧承钰点了点孟兰时手里的断亲书:“户籍也重新登记好了,以后你便可以自立门户了,留在萧府或者去别处都是可以的。”
孟兰时握着断亲书,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 他不是没想过逃离孟家村。
可他没有路引, 也没有盘缠,想去哪里都是妄想。
断亲书和卖身契是谁签的可想而知。
孟兰时本以为自己会很难过, 可是现在好像已经麻木了。
自从他被下药塞上萧家的花轿起, 就已经对那家人彻底失望了。
如今看到断亲书和卖身契, 孟兰时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那家人不论做出多过分的事情好像都在意料之中。
想到这些天的遭遇,感受到的好,孟兰时突然有些恍惚。
娘亲去世后他过得最惬意的一段时光,不是爹和后娘给的,而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孟兰时想到萧承钰方才烧掉的卖身契,开口时已然带上哭腔:“您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萧承钰看着孟兰时,突然笑了,笑得很好看,却又带着一些孟兰时看不懂的情绪。
好像是苦涩,又好像是其他别的东西。
萧承钰边拿手帕给孟兰时擦眼泪边说:“这是我欠你的。”
“什么?”孟兰时一脑门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