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忍不住唏嘘了几句。
“孟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萧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岂能被如此糊弄,要钱还是要人,他们必须给个说法。”
“要么把真的孟小冬送过来,要么把银子吐出来,反正这位是回不去了。”管事交代着,看了一眼站不住的孟兰时——孟家既然敢做出换人这种混账事,就该付出点代价!
早些年曾在村子里听那些在城里做工的乡亲们吹嘘说城里的大户人家规矩多,稍有不慎惹得主家不快,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莫说是工钱,想安稳离开怕是都得脱层皮!
从没离开过小村庄的孟兰时听着管事的话想起曾经听到的传闻,双腿越发软了。
这一刻,刺骨的寒风都算不上什么了,孟兰时嘴唇发白,牙关直颤,怕得要命,他不想死在这里。
小厮放下水桶,一脸晦气地出门办事,忍不住啐了一口:“乡下泥腿子就是没见识!”
管事的瞪了他一眼,他赔笑着打了自己的嘴,说了几句恭维话,便利索地快步办事去了。
交代完,管事的带着两个小厮架着孟兰时往后院走,心里盘算着该给孟兰时安排个什么差事。
正想着,回廊那头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男子,锦衣玉袍,剑眉星目,面若冠玉,端的是一副世家公子的腔调。
眼见人走近了,管事的连忙带着几个小厮停下行礼:“大少爷!”
那年轻男子正是柳夫人唯一的儿子,萧府的大少爷萧承钰。和那病秧子二少爷不同,这位爷在府里的分量可是实打实的,由不得下人不敬重。
萧承钰大步走来,没有理会给他行礼的几个下人,视线一直落在被小厮架着的孟兰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