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一直认为,盛运起就该一直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信任。

可到了此刻,陈烨才意识到,这段友谊中自始至终真正掌握主动权其实是盛运起,是他离不开盛运起,是他对盛运起有所图谋,而盛运起随时都能单方面跟他绝交,而他想要苦求挽留都无法挽回。

陈烨慌张的伸手去抓盛运起的手:“盛兄,你听我解释,你要相信我的解释,我刚才就是突然鬼迷心窍般的说了那些话,那并非我的真心话,就好像突然有什么人引动了我心头的恶念让我一时糊涂。你也知道,人本来就有善恶两面,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全无恶念,只是深藏心底无法察觉,但若是有人暗中引动恶念……”

陈烨想办法将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责任往不存在的外人身上推。

盛运起:“……”笑死,难道要他相信在盛家老巢,在刚刚烈阳宗主离开的地方,有人隐藏在暗中对陈烨出手,就为了引发陈烨的恶念让陈烨说出那番能让他俩绝交的话吗?

盛运起心里压根不信,但他面上还是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是吗?那这也太危险了,我会跟父亲禀报一下,让父亲派人调查的。陈贤弟请不必担忧此事,若是你还不放心,还能去丹堂让人为你检查一下身体……”

盛运起应对得当,语气温和客气,是非常合格的少主招待客人的态度。

这种明显透露着生疏客气,没有半分亲近的态度,让陈烨不安愈加重了。

陈烨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盛运起已经开口告辞了:“陈贤弟回去休息吧,若是想拜入烈阳宗,也该早早准备起来了,来年便有烈阳宗开山门招收弟子,我就不打扰陈贤弟了。”

说完盛运起转身就走。

最后告诉陈烨来年烈阳宗招收弟子,都是他在叫陈烨早点离开盛家。

陈烨心眼多得跟马蜂窝似的,又怎么可能听不懂盛运起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