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有丫鬟婆子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却再未理会,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她依旧是来吊唁母亲的。
到了灵堂后,当着众人的面跪在叶北之跟前,抹泪道:“父亲,璃儿知错了,是孩儿伤心过度才在母亲灵前胡言乱语,你宽恕璃儿吧。”
叶北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清璃竟肯低头认错,出于对她的愧疚,便也没再责备她,反而安慰了几句:“为父不怪你,你如今还怀着身子,切勿过于忧思伤神,送完你母亲一程就回宫歇息吧。”
“是,父亲……”
她转而跪到了秦氏灵前,盯着面前的火盆,一张一张的就这么烧着纸钱,不曾停息,红肿的眼里却再未有泪珠。
叶清歌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除了叶清璃和秦家老夫人和老太爷,怕是没有一个是真正为她伤怀的,哪怕是三叔父,伤心是假,恐怕更多的是愧疚,也分不清是三叔母生前过于招人厌恶,还是世人多凉薄。
送了秦氏出殡,回了侯府,叶清歌把自己关在书房,抓耳挠腮的写了半晌,写了烧,烧了又写,最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装入信笺递给了杏儿。
“让飞羽散播出去,我要让整个京都都传唱这首歌谣。”
“姑娘,可飞羽行踪不定的,婢子不知上哪去找他。”自从梨园庄案子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还在不在侯府。
“他就在你身后”
杏儿以为姑娘在逗她,回头一看,心都快吓得掉出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从头到脚都是黑的,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