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视觉迷宫，利用无限反射和心理暗示干扰判断。”墨昀推了下眼镜，镜片上倒映出无数个自己和凌骁，“必须找到规律，或者……留下标记。”

他尝试在脚下镜面刻痕，却发现镜面异常坚硬，寻常力道难以留下任何痕迹。

“规律？这玩意儿哪有规律！”凌骁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更擅长应对实体威胁，眼前这诡异局面让他有力无处使。

就在此时，周围镜面忽然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紧接着，每一个镜面中的倒影——竟不再同步他们的动作，反而缓缓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墨昀看见，无数个“自己”在镜中推着眼镜，嘴角勾起冰冷讥诮的弧度，眼神居高临下，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凌骁则看见，无数个“自己”咧嘴笑得嚣张暴戾，眼神轻蔑，拳头紧握，一副挑衅姿态。

“搞什么鬼？！”凌骁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吼。

镜中的“凌骁”并未回应，仍维持那副令人火大的表情。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墨昀脑海中炸开——那声音与他如出一辙，却浸满毒液：

【理性？智慧？可笑。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这自以为是的理性。】

墨昀猛地一怔，看向正前方镜面——那里的“墨昀”正冷冷注视着他。

【你分析规则，算计得失，试图将一切控于逻辑之内。】脑中的声音继续嘲讽，【那你分析分析，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愿为那个只会动粗的蠢货一次次打破原则？甚至……变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