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又有其他玩家试图靠近工具室,或许是为了线索,或许只是想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都被墨昀那副手持消防斧、眼神冰冷、如同守护巢穴的受伤野兽般的模样吓退了。关于“那个姓墨的谋士为了救搭档已经疯了”的传言,似乎开始在幸存玩家中悄悄流传。
墨昀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和眼前这个人。
他仔细地检查了凌骁全身,确认没有其他外伤,然后用自己的外套仔细地将他裹紧,试图留住那一点点可怜的体温。动作笨拙却异常专注。
“凌骁,”他低声对着昏迷的人说话,声音沙哑而干涩,与其说是安慰对方,不如说是安慰自己,“我们找到钥匙了,还有大副的纸条。共振舱,七个乐章……只要找到那里,或许就能解除诅咒,你就能好起来……”
他一遍遍重复着已知的线索,像是在巩固某种信念。
“你不是很能打吗?每次都冲在前面……这次怎么躺下了?”
“等你醒了,欠你的积分……我会还。”
“别装死,凌骁……我不允许。”
他的话语时而冷静,时而带着极细微的哽咽,时而又变得强硬,逻辑混乱,完全不复平日那个条理清晰的墨昀。
工具室外的游轮死一般寂静,幸存玩家们的活动似乎变得更加谨慎和隐秘,恐惧经过三夜的发酵,已经变成了某种麻木的绝望。系统的存活人数提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变成了【7】。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第四夜和第五夜,在极度煎熬中相继来临又过去。
墨昀靠着意志力和系统药物硬撑了下来。他的脸色比凌骁好不了多少,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圈,唯有那双眼睛,因为极致的专注和某种偏执的信念,而亮得惊人。
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牢牢钉在这间狭小的工具室里,击退一切可能的打扰,固执地等待着一个渺茫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