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比污水更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墨昀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痉挛。他几乎能想象到凌骁被那污浊黑水吞没的景象……
他猛地摇头,强行压下这个令人窒息的念头。凌骁没那么容易死!那家伙像野草一样顽强,直觉敏锐,行动力惊人,他一定……一定能有办法!
当务之急是弄清自己在哪,以及……如何找到他。
墨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手指仍在微微颤抖。他摸索着周身,幸运的是,那本散发着微光的日记本似乎和他一起被冲了进来,正掉落在不远处的湿地上。
他爬过去,捡起日记,掀开封面。
柔和的蓝光再次亮起,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也稍稍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
他举起日记,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狭小的密闭空间,像个被遗忘的储藏间或者管道井,方圆不过几步,四周是粗糙的水泥墙壁,布满湿滑的苔藓和蛛网。空气沉闷污浊,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浓重水腥味。
除了他进来的那扇暗门,似乎没有其他出口。
他走到暗门前,用力推、拉、撬,门纹丝不动,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那硬片似乎只能从外部开启。
他被困住了。
和凌骁失散了。
这个认知让刚刚压下的恐慌再次上涌。
墨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疲惫、寒冷、担忧、以及独自一人的孤立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一贯依赖的理性壁垒。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重新构建逻辑的防线。
第一,凌骁生死未卜,但绝不能假定最坏情况。必须假设他还活着,并在想办法脱困或与自己汇合。
第二,自己暂时安全,但被困于此。需要找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