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该如何再问,墙那边的敲击声,陡然变了。
不再是规律的试探,亦非混乱的恐惧,变成了一种……缓慢、粘滞,如同浸水的棉絮在墙上拖沓的声响。
咚……啦……咚……啦……
难听至极,挠得人心头发堵。
凌骁敲墙询问,那边却再无回应。只有那黏糊糊的敲击声持续响着,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是有东西拖着湿重的步伐在挪动。
突然,又有新的声音混杂进来。
是极细微的、湿漉漉的摩擦声,就像……浸了水的抹布,正在一下下擦拭墙的另一面。
这声音一出现,那拖沓的敲击声便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墙那边,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那番沟通,不过是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冰冷的寒意顺着墙根爬升,悄无声息地弥漫整个房间。
“妈的……”凌骁低骂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离那墙远了些,眼中满是厌恶与警惕,“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墨昀脸色也苍白得厉害。最后那变调的敲击,连同湿乎乎的摩擦声,透着说不出的邪性与恶意,与先前沟通的讯号截然不同。隔壁那位“玩家”,恐怕凶多吉少。
“它可能……一直在模仿。”墨昀的声音干涩,“模仿她最初的敲击,引诱我们回应。”他想起日记最后那句“不要相信它的哭”。哭声能模仿,敲击声自然也能。
这副本的凶险,比预想的更深。危险不止于可见的“黑影”,更有这种钻人心隙、以希望为饵的诡诈。
经此一吓,两人彻底没了沟通的念头,也不敢再轻易弄出声响。饥饿与口渴的感觉再度涌现,连同极度紧张后的疲惫,如潮水般冲击着他们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