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的挺重的，都渗着血，还是新鲜的。

恐怕是在他醒来前不久，故意咬下的。

以此来向方竹衣打招呼，彰显某只厉鬼的存在感。

方竹衣手指在牙印上抚过，刺痛袭来，他轻嘶一声，低低嘟囔了一声幼稚。

一抬头，就发现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镯。

这个手镯通体暗蓝，上面还雕刻了极其细致入微的繁复花纹，摸上去冰凉，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倒是这颜色，像极了厉鬼身上的雾霭，一看就出自贺籍的手笔。

可想而知，那只厉鬼趁他睡着，做了多少事。

方竹衣摸了摸手上的镯子，说不出的喜欢。

同时他也注意到，左手的无名指上，又出现了那枚暗蓝色的镇魂戒。

想来是厉鬼给他戴上的，他似乎很执着于这个。

方竹衣稍稍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身上属于厉鬼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新的一天，第一节课就是东方导师的课。

方竹衣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个厉鬼，正儿八经的，在给一群准天师们上课。

还有模有样的，毕竟没有人，能比鬼更了解鬼。

下课后，“东方导师”借口有事，叫了方竹衣去他的办公室。

方竹衣刚进去，就被变回厉鬼模样的贺籍按在门上，厉鬼修长苍白的指尖抚摸着他的眼睛，眸光越来越幽深。

这双眼睛，实在是漂亮，比世界上所有的宝石都要漂亮。

在他的课堂时间，这双漂亮的眼睛，无比专注的，整整看了他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