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渊略有些羞愧,小声嘟囔了一句:“一次就够了,我只要这一次。”

马尾已经束好,沈青临满意地照了照,朦胧光影中,他好像记起前世在重霄门的日子。

印象里,有一段日子也是师尊日日给他束发,每次束完了,都捏着他的脸打趣道:“我的徒弟,是这世界上最帅最厉害的徒弟……”

……

祈渊喜滋滋,心里暗自开心:

“我的徒弟,是这世界上最——”

下一刻,还犹自沉浸在自己甜蜜小世界中的祈渊,被人狠狠踹出了屋子。

顾不上一身狼狈,他迅速支撑起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又想死皮赖脸想再进屋。没想到,房门砰得一声狠狠关上,速度之快差点碰到他的鼻子。

屋子里传来一句怒骂声:

“你真当老子今年二十二岁吗?老子今年二百二十二岁都不止了!你他妈的也好几千岁了,两把老骨头凑一块儿,还学什么油嘴滑舌?”

祈渊委屈巴巴地在门口喊了一句:“年纪大了也需要浪漫啊……”

“滚!”

“关爱下长者……”

“送你副棺材外加全套寿衣,算不算关爱?”

“你送什么我都要,你敢送寿衣,我就敢日日穿在身上!”

“我送你个牌位,上刻你的大名和生辰八字,你日日捧着吧!放下半刻钟就是糟蹋我的真心!”

……

……

日头渐渐移到中天,沈青临烦躁地从床榻上再度起身,瞧着外头的春日美景直叹气。

废物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日日躺在床榻上混吃等死,听起来美的很,真正做起来,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