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耳熟的话将人拉回了二百多年前,两个人在重霄门的日子。

每日清晨,师尊都会站在阳光下,笑着冲唯一的徒弟招手:

“早啊,徒儿!”

笑容真挚,浓郁热烈。

沈青临回了神,脸庞挂上一丝绯红,慌乱起身将外袍整理好,便低垂着脑袋小声道:“晚辈先告退了,仙师您自便。”

说罢,也不顾发髻散乱,披着件大氅便急匆匆逃出了厢房。

沈城主正在前厅一脸喜色地指挥下人端早膳。

不算太大的桌子上,整齐摆着牛鞭汤、炖鹿肉、人参汤……还有些千奇百怪的菜肴。

沈青临耷拉着脸扫视几圈后,不满道:“爹,您这是做什么,大早上的谁能咽的下这些东西?”

沈城主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笑眯眯道:“你还年轻,懂什么?这都是给你师尊吃的,仙师身体本就有伤,昨晚又劳累半宿,得多补补……”

沈青临虽然身体还是十六岁的少年郎,可内里早已经活了二百多年,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儿?

一旁的沈钰安在连吃了三根人参后稀稀拉拉流了半身的鼻血,他半仰着脑袋磕磕绊绊道:“爹,你们先吃,我还是等着用午膳吧……再吃下去我要英年早逝了……”

沈城主翻了个巨大白眼,恨不得上前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脚,眼角余光扫到远远走来的祈仙师后,忙热情上前招呼道:“哎呀,仙师您这么早就起身了,没再多睡会儿吗?来瞧瞧老夫为您准备的早膳,味道绝对可口!”

祈渊眼神往桌子上一扫,被吓了一跳。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