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了几乎吆喝声,喝得醉醺醺的宋老爷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在这家楚风馆的,多是些兜里没太多钱的庸俗之客,像宋老爷这样的小小暴发户,就已经是馆里的财神爷了。

一把年纪大腹便便,整日里喝酒寻乐,一张嘴都能闻到里面让人作呕的气味。

文尚川的眸子里染上了惊惧,不住得往墙角里缩,脖子上的铁链被拉扯得笔直。

宋老爷对这个楚风馆新来没一年的小倌儿十分满意,长相不错,细皮嫩肉的,就是性子太烈了,得好好调教调教才行。

文尚川仅剩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恐惧与恨意交织,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午夜梦回之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绝望之际,他晚上做梦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精神也着实差,经常手脚颤抖,脑子癫狂,畅想着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文家大公子!

有时,甚至还对着空气讲话,仿佛这样能缓解他全身的颤抖与脑子的不清明。

下一刻,宋老爷一把抓起他脖子前的铁链,摸着眼前小倌儿细嫩的皮,眉开眼笑地扯下了衣袍……

——

沈府后院里,沈青临正蹲在廊下侍候着那几盆菊花。

如今是初秋,再过两个月,这些绿油油的枝叶,就会开出最美的花儿,姹紫嫣红,最是美丽。

他学着那个叫祈渊的神明,将裹满了肥料的泥土小心翼翼放到花盆,又浇了些水。

活儿干得热火朝天,不时用衣袖抹一把濡湿的汗水。

半月前,沈青临去过那家楚风馆。

昏暗脏乱,隔着老远,他瞧见了文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