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临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微笑,转而又打了个冷颤。

霍廷忙将被子紧了紧,又把火炉挪近了些。

七寒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沈青临浑身除了心口处,全身都是冰凉的。

少年仍旧是那副呆傻的样子,透过纱幔,盯着房梁发愣,但看着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霍廷守在床边,目光一点都不敢移开。

他知道为什么沈青临总喜欢盯着房梁看。

一开始在刑部大牢时,每次受了刑,还尚存了三分理智的沈青临想去悬梁的,可手里却没有白绫。唯一一次用腰带去悬梁,还被沈行云发现给拽了下来,更是换来了一顿毒打。

到了后来,沈青临彻底疯了后,便不知道悬梁的事儿了,只是养成了盯着房梁看的习惯。

霍廷也不想去打扰他,挥手让太医们退下后,安安静静守在青临身旁,将他的手放在心口处暖和着,盯着他那消瘦的脸庞看。

沈青临精神实在是差,也不愿吃东西,清醒了半个时辰后,又睡了过去。

霍廷的心又沉了下去,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青临能不能熬过今晚都难说。

在害死青临这件事上,他也“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