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红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浑身都在发抖。

霍廷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低声询问到:“沈青临来府里有四五日了,每日用膳如何?”

翠红头都不敢抬,磕了个头后结结巴巴回话:“回将军,沈少爷每顿膳食几乎不怎么吃,奴婢去收拾碗筷时,桌子上的膳食往往都没怎么动过。”

末了,鼓起勇气偷瞧了一眼将军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辩解道:“奴婢是按照管家的吩咐,只送些最简单的饭食,许是沈少爷觉得不对胃口……”

霍廷低垂着眸子,手指轻敲桌面。

是他让管家这么做的,这件事,并怨不得旁人。

但沈青临已经来了四五日了,日日都不怎么吃东西,人在饥饿下是不会挑剔食物的,只能说明小少爷疯得厉害,又或者……怕的厉害。

“那……”霍廷顿了顿,思索了一番开口问道,“你在每日去送膳食时,有没有发现小少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翠红闻言抬起了头,身上的恐惧都散了不少,说话也流利起来:“有,小少爷特别怕人,奴婢每次进去送膳,小少爷都在床榻上缩成一团看着奴婢,那神情,好像奴婢要打人一样。还有……”

翠红仔细想了想,方接着道:“前日,奴婢进去的时候小少爷好像不怕人了,但神智仍是有些不清醒,他向奴婢要笔墨。”

“笔墨?”霍廷疑惑出声,“他要笔墨做什么?”

翠红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管家吩咐了不要去理会沈少爷,所以奴婢就没管。到了晚膳时,奴婢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还要笔墨吗?可小少爷又恢复了那副怕人的样子,没回答。”

厅里的气氛极其压抑,霍廷沉默了许久没说话,翠红跪在下首又紧张起来,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半响,霍廷平静的声音传来:“日后你给小少爷拿些好点的膳食吧,还有,他再要笔墨时,去寻些来给他。小少爷有什么异常,来向我禀报。”

翠红忙回了个是,低头转身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