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身后跟着那个有些胆小的少年。

程千影嘴唇嗫嚅,哆嗦了半天,才回了一句:“许……大娘,没事,我们都没事,青临他有些事,暂时回不来了。”

许大娘神色复杂地点点头,又随口说句:“青临在外头得呆多久啊?他胆子小,你怎么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外头去,他不得天天哭着找你啊?”

程千影低着头,半天没回话,手指死死抓着衣摆,骨节分明。

许大娘见他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扁了扁嘴,又闲聊了几句,借口有事先回去了。

程千影一个人呆愣了半天,才又挪动早已僵硬的双腿,往那间小小的茅草屋子走去。

小院里,那株他们一起种下的柳树长大了不少,已经有一人高了。

走时刚抽条了几片嫩叶,如今已是叶子泛黄,落了一地了。

程千影轻轻推开了木门。

屋子里还是那副喜堂的装饰,全是青临自己一点一滴进城采买的。

龙凤红烛,朱红锦被,还有到处张贴的喜字。

以及床榻上,那早已干涸的一滩血渍。

风干了这么久,呈现出黑色块状印记。

那流满烛泪的桌子上,有一个空空的盒子,是用来放香料的。

程千影将怀里那包香料拿出来,倒了进去。

香料散发出淡雅的香气。

他又将那染了血迹的锦被扯下来,拿到院子里,寻了些皂角,想清洗干净。

可血迹实在黏得太久了,怎么洗都有十分明显的痕迹。

程千影叹了口气,又打水把屋子里收拾了一遍。

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尘土了,一摸都是灰。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他才把屋子打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