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子玉剧烈地喘息着,因为刚才的动作牵动了未愈的伤势和体内因抗拒而再次隐隐躁动的蛊虫。
“林词安,”
他喘着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残忍。
“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你的血,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林词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当蛊毒暂时平复,剥离开那扭曲的依恋后,他在褚子玉眼中,真的就只剩下……令人恶心的存在。
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地上那摊逐渐凝固的、暗红的血。
那日钟楼上刘太后身死,刘琛被擒,仅仅是个开始。
刘氏一族,无论嫡系旁支,凡有官职在身或有影响力者,皆以“谋逆”、“毒害陛下”、“勾结宗亲意图废立”等罪名被迅速下狱。
主犯如刘琛、安亲王等,被判凌迟处死,家产充公,族人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其余从犯根据罪责轻重,或斩首或流放或贬为庶民。
曾经显赫一时的刘氏宗族,在短短数日内土崩瓦解,彻底成为历史。
又艰难地捱过了五日。
这五日里,林词安依旧每日取血,只是动作愈发小心翼翼,送药时不再多言一句,放下药碗便退到稍远的地方,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榻上的人。
褚子玉的态度,在日复一日的沉默和那碗碗刺目的鲜血中,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尖锐的、带着恨意的冰冷似乎被什么东西悄然磨钝了些许。
他不再出言讥讽,也不再打翻药碗,只是沉默地接过,沉默地饮下,眉头却会在不经意间微微蹙起。
看向林词安苍白侧脸时,眼神里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6872:(大佬,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气血亏空得厉害,再这么放血,怕是根基都要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