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心疼和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小心地避开褚子玉的伤处,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像哄孩子般拍着他的背,低声保证:“睡吧,子玉,我守着你,我一直在。”
褚子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林词安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体内蛊虫被暂时安抚,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他闭上眼睛,长睫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涌动中滑过数日。
百年石髓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未能送达。
暖阁内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滞。
林词安的脸色日渐苍白,并非只因忧心,更因他每日都需要取血,混合药物,才能勉强压制褚子玉体内那愈发躁动不安的“缠情丝”子蛊。
这日,他又端着一只白玉茶碗进来,碗中盛着色泽暗红、散发着奇异药香的血液。
他走到榻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子玉,该用药了。”
榻上的褚子玉闻声,缓缓睁开眼。
与前几日蛊虫躁动时那种全然的依赖和委屈不同,此刻的他眼神清明而冰冷。
那日被暂时压制的记忆和理智显然已经回笼,连同着被锁、被欺瞒、以及这强制性的“治疗”所带来的屈辱感,一同沉淀为他眼底深沉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那碗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
“摄政王的血,”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冰碴。
“真是金贵。日日饮鸩止渴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