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了一下,似乎体力不支,林词安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褚子玉抬手轻轻格开。

林词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褚子玉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曾经盛满依赖和懵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甚至还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嘲弄。

“摄政王劳苦功高,平叛救驾,辛苦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公文。

“此处污秽,不是叙话的地方。”

“摄政王还是先去处理叛乱的余孽吧。”

褚子玉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地上太后的尸体,意有所指地轻声道。

“毕竟……‘不听话’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他说完,竟不再看林词安,也不看地上太后的尸体,转身自己走下钟楼。

(大佬!演技炸裂!这脆弱又坚强的小白花形象!这‘我委屈但我不说’的氛围感!林词安罪恶感要爆表了!)

(闭嘴。再吵下次让你去跟刘太后对戏。)

林词安猛地追上一步,再次拦住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后悔和一种近乎恐慌的占有欲,“你受伤了,让我……”

“一点小伤,不劳摄政王挂心。”

褚子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像软刀子割肉,“比起身体里那些不听话的‘小东西’,这又算什么呢?”

林词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所有辩解和安抚的话都被堵死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而混乱的呼吸。

他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连瞳孔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