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处传来一阵闷闷的、陌生的滞涩感,并不尖锐,却让人无端烦躁。)

(……真是无用的软弱。)

太后的话语裹挟着家族的私欲在暖融的殿内回荡,而他亲爱的陛下,只是僵硬地站着。

他看到褚子玉嘴唇开合,吐出那些言不由衷的、麻木的应承:

“儿臣……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他只知道不能反抗。)

“会与摄政王商议……”

(商议?真是天真得可怜。)

(我等着你带着太后的贪欲和你的无助,来向我乞求。)

(你会来的,你只能来我这里。)

“母后放心。”

(连自己都保全不了,拿什么让别人放心?)

每一句,都让林词安唇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冰冷弧度加深一分。

这是一种全然的掌控带来的餍足感。

他喜欢看这小皇帝在他无形的操控下,一步步失去自我,变得顺从,变得只会依循他的意志行动。

他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欣赏着一出由自己亲手编排的戏剧。

而他,很满意眼前这副作品。

刘太后却像是全然没看出褚子玉摇摇欲坠的难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这事宜早不宜迟,不过是你一句话的功夫。摄政王那般‘看重’你,你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话语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褚子玉最痛的伤口。

“况且,你与摄政王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腌臜事,真当能瞒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