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软软垂着,剧痛钻心,只能用右手撑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往外跑。
只要跑到殿外……只要引起侍卫注意……
然而他刚踉跄着迈出一步,甚至没能完全直起身——
一只滚烫得如同烙铁的手,猛地从后方攥住了他散落的衣袍,狠狠向后一扯!
偏殿的烛灯昏暗地亮着,照亮了已经被褚子玉打晕的林词安身上。
“大佬,你为啥要打晕他啊。”
褚子玉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自己颈侧那个最深、几乎见血的痕,刺痛让他微微蹙眉。
他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林词安。
“以我现在的身份,”
“不打晕他,让他做到最后,我势必会杀了他。”
6872似乎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杀了他?为什么?大佬你不是……”
“正因为‘是’。
“今夜之事,于他而言是药效下的疯狂和恨意驱使,于我却清醒得很。”
屋外打更的声音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
林词安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口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入目便是褚子玉躺倒在锦绣堆中,却只剩狼狈。
墨玉般的长发彻底散乱开来,铺陈在深色的锦缎上,几缕被冷汗浸湿,黏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和脆弱汗湿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