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褚子玉拽得更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褚子玉!"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真是老子的克星。"

黑猫精神体突然扑上来,爪子死死扒住褚子玉的衣襟,尾巴焦躁地缠上他的手腕。

"你不是最能说会道吗?"

他拇指重重擦过对方嘴角的血痂。

"为什么在他们面前装哑巴?嗯?"

褚子玉垂眸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轻轻笑了下:"不然呢?像你这样掀桌子?"

"至少我不会像个懦夫一样认命!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话一出口,林词安就后悔了。

褚子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雪狼精神体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尾巴垂落,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记。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褚子玉的脸色近乎透明。

林词安这才注意到,他的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眼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这人根本是在强撑。

他轻声重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对,我确实很擅长认命,我是个懦夫。"

褚子玉轻声道,"所以呢?你要替我出头吗,林向导?"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早已对一切疼痛麻木。

林词安的胸口突然像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

(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个前世笑着碾碎他精神图景的疯子,现在却像个被驯服的野兽,连反抗都懒得做?)

黑猫突然暴起,一爪子拍在雪狼头上。

雪狼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这一下,额角的毛发被扯掉一撮,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