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子玉的嘴唇紧闭,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林词安急得眼眶发红,突然仰头含了一口药,俯身贴上那苍白的唇。

苦涩在舌尖蔓延,他耐心地撬开对方的牙关,将药汁一点点渡过去。

第三口时,褚子玉的喉结终于滚动了一下。

"活了!"陈老头拍腿大叫,"继续喂!"

一碗药见底时,褚子玉的呼吸平稳了些。林词安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轻轻将人放回枕上,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那银白的长发。

"这是雪团吗?"

陈老头突然问。

“是,爷爷怎么知道的?”

"山里的东西,活得久了总会沾些灵气。"

老人捣着药说道,"老朽年轻时走镖,见过会报恩的狐、能预知的雀你这猫儿,不过是比它们更灵些。"

“你之前不认识他吗?”

林词安的手顿住了。

月光照在褚子玉安静的睡颜上,长睫投下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他应该记得这张脸吗?为什么心脏跳得这样快?

"我"

他张了张嘴,突然头痛欲裂。无数碎片在脑海中闪回——白衣染血的身影、锁妖塔前的银白光点、有人温柔地唤他"林师弟"

"想不起来就别勉强。"

陈老头拍拍他的肩,"看紧些,这伤古怪得很。"

老人离开后,林词安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他拧干布巾擦拭褚子玉颈间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床上的褚子玉似乎感应到什么,在昏迷中眉头展开。